今天一大早我们就起来了,南京来的记者要去什邡市下面的乡镇,我不想再去洛水镇,不想在去红白镇,因为那里太惨了我不忍心再去看.
记者同志选择了去湔氐镇,那里有我们的南京老乡组织的志愿者,就是温总理去的那个学校所在的镇.
我们到了镇上,志愿者已经去了村上,我们便在老乡的指引下找到志愿者,我们到的时候,志愿者正在给十几个孩子做心理干预,孩子们在志愿者的引导下,说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感受,当第一个孩子说完的时候,周围人都忍不住的抽泣,我默默的带上墨镜,我不想让孩子们看到我的眼睛.
最后志愿者让每个孩子说出自己的愿望与自己以后想做什么的时候,每个孩子回答的基本都一样,希望以后科学家能够准确的报出地震的时间,地点,好让我们有时间躲避,我长大后要当科学家,要准确的知道地震发生的时间,地点,不再让地震死这么多人-----
听着孩子们天真纯朴的语言,在场的每个人都默默的在擦泪水,是的孩子的要求在他们自己看来是多么的简单,可是于我们却是多么难的事情.
看见一个老妈妈抱着一个小孩子来到我们面前,一个和我的小叶子差不多大的孩子,她的眼睛没有小叶子那样的清澈,那样的无忧无虑,凭直觉我知道这孩子是被这场灾难吓到了,听老妈妈说孩子从地震后就不肯吃东西,就是吃也吃的很少.
医生看了后也没办法,因为孩子这么小无法做心理干预,看着这个孩子,我有一种揪心的痛,和小叶子差不多大本该是个快乐的孩子,可是这么小的心灵就要承受这么大难以说出的痛.
我从包里拿出一块面包,剥开包装递给孩子,她看看面包,看看我,就是不吃,我用手轻轻的撕下一小块,放进自己的嘴里,然后再撕一小块送到她的嘴边,她看看我后便吃下去了,就这样我自己先吃一口再喂她一口,直到我把剩下的面包递给她的时候,她紧紧的抓住,放进自己的嘴里吃起来.
我伸手要抱她,她看看我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让我抱她了,她紧紧的抱着我,把头埋的很深很深,我也紧紧的抱着她,就像抱着我的小叶子,孩子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安全感.
我把我们带来的一大包面包递给孩子,她紧紧的抱着,我看到她笑了------
手机响了,是南京来的电话,是一个老乡来的电话,她在电台工作,希望和我做个灾区连线的节目,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,但我不希望她说我的真名,她同意了,在节目的最后时候,她问我现在灾区最缺的是什么?我告诉她,最缺的是帐篷,活动房屋,学校.
她问我:你说的学校是指课本之内的东西.我说不是:这里学校没有了,这里的孩子想上学,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可以上课的学校了-----